生日快樂
她不喜歡過生日,因為他老是透過電話說祝福。
自從兩個人相識以來,她的生日老是碰到他的出差日。
他說他們是朋友後,她學習讓自己感覺無所謂。
「嘿!妳最近好嗎?」
話筒那頭是相隔一個海洋的聲音,奇怪的是太平洋的距離,改變不了她對他的思念,以及他輕鬆無比的灑脫。
「不是才隔一個禮拜沒見嗎?」她淡淡說道,一個禮拜呵!為甚麼出差要那麼久啊?
他的聲音很開朗,「小姐,一個禮拜很久耶!難道妳都沒有想我嗎?」
她心裡猛然跳了一下,可能是跳得太猛太快,太急太高,以至於她的胸口隱隱作痛,以至於她的喉嚨必須封閉起來,以免那顆不受控制的心飛奔出來。
想啊!我好想你!
她聽見無聲的吶喊,聲嘶力竭,但喉嚨已先封閉,那聲呼喚也被擋在喉間,無法發出一言一語。
「幹嘛不說話?」他溫柔地問。
「咳,喉嚨痛,可能是感冒了。」她的聲音如預期般沙啞,然後耳邊聽到他的關心及叮嚀,告訴她要喝川貝枇杷膏,要多喝開水,記得去看醫生,殊不知心病還需心藥醫,她的藥在他身上,他卻不是她的專屬醫生。
那年的生日,她哭了整夜,因為思念所致。
當他開始說愛她,想要和她在一起後,她學習讓心情釋懷。
連續好幾年,她都坐在電話旁邊,等待他的祝福。
「妳好嗎?」他語氣溫柔依舊,但多了份磁性。
「你聲音怎麼沙沙的?」她忘了怨懟,只剩對他的關心。
他低低笑著,似乎是滿意她的關懷。「感冒啦!妳知道這裡的天氣很冷,和台灣氣溫差很多。」
「那你有沒有……」她急著拋出一堆一堆的關懷與擔憂,全然忘了今天是個特別的日子。
「好了!我知道,別說這個。」他微笑的嗓音頓時低了幾個音階,今天是妳生日,有想要什麼禮物嗎?我回國後再補送給妳。」
她可以說想要你在我身邊嗎?
「什麼都可以啊!看你心意囉!」她佯裝開心的笑聲。
那年的生日,她和他說了整夜的電話,滿滿的思念卻無法宣洩。
今年的生日前夕,她準備好學習淡忘一切。
手機的快速鍵1是依舊愛戀的號碼。她沒有刪掉,只是將愛情封存在不再使用的手機裡。
只是開口說話的不再是熟悉的聲音,而是陌生女子的應答。
她不認識她,卻總在每一次那女子接聽時的瞬間,被她的話傷到落淚,只是呀,即便淚不止,仍偶爾思念成災滿溢心湖時去電,這毛病何時才能痊癒。
今天晚上,她盯著那只手機看了許久。
您撥的號碼是空號……